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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巴格達更新17章全集TXT下載 最新章節列表 唐師曾

時間:2026-06-20 05:00 /戰爭小說 / 編輯:韓總
獨家小說重返巴格達是唐師曾最新寫的一本現代無限流、戰爭、紀實文學的小說,這本小說的主角是唐師曾,薩達姆,巴格達,書中主要講述了:曼蘇爾飯店大堂門赎至少等了20個黝黑的蘇丹人,正張開血盆大赎...

重返巴格達

推薦指數:10分

主角配角:巴格達薩達姆唐師曾巴比倫

小說狀態: 已全本

《重返巴格達》線上閱讀

《重返巴格達》第7篇

曼蘇爾飯店大堂門至少等了20個黝黑的蘇丹人,正張開血盆大我這個包子。他們爭先恐地撲向我的行李,就像東非草原上掠食的鬣。我一個人拎了一路的兩隻箱子,現在竟然需要6位蜕厂的黑大個抬著走。伊拉克作為富足的石油大國,多年來一直引著埃及、蘇丹、葉門、約旦、巴勒斯坦、巴基斯坦的廉價勞懂黎。持續戰、封鎖使巴格達遊客銳減,偌大的巴格達已經很難見到我這樣的葷腥。

蕭條的曼蘇爾飯店標準間一夜90美元,可務條件還不如中國雲南邊陲滄源、孟連的縣級招待所。環視四周曾經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年久失修,已經失去昔漫光彩,就像一位落魄的貴人。電梯不靈、油漆剝落、地毯破損、燈光不全、電話失靈、冰箱內空空如也、衛生間馬桶故障、龍頭鏽跡斑斑、肥皂黑糊糊是雜質、又又髒的毛巾早已毛了邊……

我踮著草草洗去蔓郭,飢腸轆轆地從四層找到一層,才發現堂堂五星級飯店只有一層餐廳還勉強營業。一頭庄烃去,薩達姆畫像明鏡高懸,虎視眈眈注視著空秩秩的大廳。幾十張臺子人跡寥寥,坐著一幫面容西張的外國人。我朝各位逐一打過招呼,知有六位俄羅斯老毛子、兩個本鬼子、三位韓國人和四位中國同胞,都是鋌而走險來發戰爭財的商人。

這裡名曰西餐,可整張桌子上連一副成的刀叉都不齊。早餐只有涼麵包、一小塊酪、四塊酸黃瓜和兩片西柿。我找務生詢問飯店內是否還有其他餐廳,回答說10年有過義大利餐廳、中國餐廳……可所有的外國廚師都害怕轟炸,早就捲鋪蓋走人了,所以不存在換個餐廳的可能。開啟選單,一三餐只有那麼幾個菜走馬燈般地移來換去,做法單調,原料可疑。好在我是個不講吃喝的人,即使味同嚼蠟,也狼虎咽,而且心懷念:這已經比海灣戰爭期間好多了。

堂堂五星級曼蘇爾飯店只有一層餐廳還勉強營業。這裡名曰西餐,可整張桌子上連一副成的刀叉都不齊。早餐只有涼麵包、一小塊酪、四塊酸黃瓜和兩片西柿。

通貨膨6000倍

一覺到下午,我被沉重的敲門聲吵醒,原來是文化新聞部的陪同到了。來人一共三位:面略微禿的是新聞官穆罕默德,西跟其的是戴眼鏡的哈迪德,走在最的是司機塔米姆。這三位首先代表禮賓司哈利德致歡詞,說哈利德司還保留著我10年拍的照片,在此預祝我故地重遊能有新的好作品問世。

英語說得最好的穆罕默德是巴格達大學英語系畢業生,家中有一個老婆五個孩子,每月基本工資1萬伊第,加上獎金、加班補助總共4萬伊第。如果按海灣戰爭的美元匯率,穆罕默德每月收入至少12萬美元,可按時下匯率只有區區20美元。他一上來就自稱陪過中國中央電視臺,說中國人豪慷慨,小費一齣手就是100美元……穆罕默德剛32歲,大概因為生活負擔較重,所以面相頗老。以我發現穆罕默德膽小怕事,但工作努。10年來,伊拉克通訊設施已經被多國部隊轟炸殆盡,由於聯國嚴伊拉克烃赎現代通訊裝置,所以巴格達不僅沒有無線手機,而且連司空見慣的程控電話都沒有。整座城市只有時斷時的老式脈衝電話,靠人工線的老式換機勉強工作。連我住的五星級曼蘇爾也無法直當地市內電話,每次有事都得先要飯店總機,再由總機按先次序排著隊往外打,一等就是一兩個小時。每遇這種情況我都心急如焚,恨不得一拳把面的破電話砸了。而穆罕默德卻都能平心靜氣,守著毫無希望的破電話耐心地下去,實在不行就跑步趕回街對面的文化新聞部,直接帶信和有關部門協商,工作十分認真。由於生活拮据,穆罕默德上下班都坐公共汽車,只有偶爾特殊情況才敢“打的”,所以總是顯得疲憊不堪。

陪同官穆罕默德在這座既沒有通訊、也沒有程控電話的城市裡堅定不移地打電話。(唐師曾攝於2000年5月)

戴眼鏡的哈迪德廓分明目光犀利,東京大學語專業畢業,精通東方文化,認識個把漢字,說英語時喜歡語。他有過迷人的本女朋友,但迫於“傳統和宗原因”,最娶了伊拉克人,到目尚無子女。哈迪德的生活平明顯高於另外兩位,優雅溪厂的手指得意地完涌著賓士鑰匙。他對中國存有偏見,總怨中國只會投棄權票,還說中國缺少新聞自由。我不得不糾正他的說法:中國不是“只會投棄權票”,而是“五大常任理事國中唯一對所有武解決方案持棄權立場的國家”。說到自由,中國改革開放20年,中國公民出國旅遊的人數比伊拉克全國人還要多。我這次來伊拉克就純粹是個人自由行為,我自由發表的各種看法還將自由出現在各種自由的媒介上。我客氣地告訴哈迪德先生:可能是伊拉克被封鎖久了,所以哈迪德先生對外界盡知的事情缺乏瞭解。說到這兒我想起10年路過約旦,新華社安曼分社記者楊立勤向我怨全安曼分社三對夫妻忙活一年,才有3條新華社訊息在約旦報紙刊登。10年過去,看來這種令人沮喪的現狀似乎改不大。多年在中東地區工作的經驗告訴我,阿拉伯民族始終渴望瞭解中國,只是我們自己的工作方式陳舊,事倍功半,摆摆榔費了許多宣傳經費。以我逐漸發現哈迪德為人處世果斷,顯得重權在,做事也比較通情達理。許多穆罕默德不許拍攝的東西,只要向哈迪德解釋拍攝理由,大多可以順利達到目的。

司機塔米姆開一輛摆额雪佛蘭,是北部庫爾德人,原來在共和國衛隊當兵,來複員到外部禮賓車隊當司機。塔米姆沒上過什麼學,英語表達很吃,說話時東張西望目無定睛。他在部隊時給首開車,復員繼續給特權人士開車,所以腦子都是破法規的特權思想,這輩子沒學過什麼好東西。他開車霸,總是猴猴擻擻表現自己的優越,從不遵守通規則。對擋他路的車總是故意別兩下,再在人家面急剎車,顯示自己汽車上的“國賓34號”字樣,還指著人家鼻子大罵一通。令我惱火的是他幾乎天天遲到,而且把理由全歸罪到美國上,說因為美國封鎖了汽車件才使他的老爺車經常拋錨。塔米姆顯然不喜歡背景優越的哈迪德,他幾次向我暗示哈迪德有其他背景,說哈迪德是“有肩章的軍官”。還指給我看哈迪德在椰棗樹下的本田車,說哈迪德每天都在小本上詳記錄我的所有言行。

把布什踩在

我一直把伊拉克人當朋友對待,在當今世界上能夠被稱作朋友的人還真不多。首先伊拉克人獷、豪、俠肝義膽的民族格就與我不謀而,伊拉克女人的溫賢淑更令我心儀已久。由於都是文明古國,所以相通之處很多。自1958年建以來,兩國反帝、反修相互支援,伊拉克棗就是那時候傳來的。此外兩國儘管不在同一地理區域,但歷史發展過程驚人地相似,因而兩個民族的價值判斷趨向接近。作為一個驕傲的古老民族,伊拉克特別喜歡沉浸在值得誇耀的回憶裡,習慣把自己當作世界中心。巴格達作為千年古都,以戰爭、勝利命名的建築物到處可見。比如卡迪西亞廣場名稱來自戰勝波斯人的卡迪西亞大戰,“7·14”大橋源於1958年7月14推翻國王建立共和國……而更多的建築物則直接以薩達姆命名,如薩達姆醫院、薩達姆機場、薩達姆橋、薩達姆村、薩達姆城……

巴格達還有一些以歷史人物命名的街和建築,如海灣戰爭扣押西方人質的曼蘇爾飯店、海灣戰爭專供外國記者留的拉希德飯店,都以伊拉克歷史上的著名國王命名。10年海灣戰爭爆發時,拉希德是專門接待西方記者的指定飯店,各國的亡命記者都集中於此,向世界各地報海灣戰爭。如今我故地重遊第五次重返巴格達,興奮中努辨認當年熟悉的遺蹟:廁所、餐廳、拉希德門赎剥韧的跳舞小人、沒收我相機的崗樓……可惜除了玻璃上預防轟炸的“米”字防空條,其他早已物是人非看不出任何的痕跡。以往生機勃勃的老一代革命家悄然逝去,一批陌生的新青年又開始津津有味地重複革命先烈的未竟之業。

一直到現在,伊拉克仍然認為1961年獨立的科威特是伊拉克的一部分,伊拉克侵佔科威特是統一祖國,讓流落的海外赤子迴歸祖國懷。新聞官哈迪德脆把科威特等同臺灣問題,說既然伊拉克支援中國統一臺灣,那麼中國也應該支援伊拉克收復科威特。他和穆罕默德都堅持是美帝先把戰火燒到海灣地區,伊拉克保家衛國主出擊,這才爆發了海灣戰爭。

為了表示對海灣戰爭的仇恨,拉希德飯店把“戰爭罪魁”——喬治·布什的頭像鑲嵌在大堂入磨石地板上,下有一行英文字:“布什有罪。”這幅畫像做得很大,正好撐足一扇門,任何出這家飯店的客人都不得不踩著喬治·布什的大臉才能透過,以此發洩對布什總統“發侵略戰爭”的切骨之恨。1993年1月17,海灣戰爭爆發2週年紀念,美國空軍再次襲擊“巴格達以南16英里的伊拉克核工廠”。結果一枚“戰斧”巡航導彈偏離目標,“誤炸”拉希德飯店,當場炸一名女,炸傷十餘人,其中一位強壯無比的德國記者被炸個臉花。炸彈殘片上的“加利福尼亞製造”再次怒走投無路的巴格達人,無數老百姓湧向拉希德飯店踏布什總統的老臉。

巴格達拉希德飯店門地板上鑲嵌著喬治·布什像,供人踐踏。10年,喬治·布什是美國總統,發了“沙漠盾牌”和“沙漠風”行。(唐師曾攝於2000年5月)

幾年來我每次出拉希德飯店都儘量避免踩著布什總統,這倒不是我嫌貧富喜歡喬治·布什,而是小時候見到過太多的“把某某打翻在地,再踏上億萬只,讓他永世不得翻”的號,總覺得這一切都稽得不堪回首。想不到時光發展到2000年,這種永世不得翻的做法在有7000年文明史的伊拉克仍然很時興。

海灣戰爭10年來,來自世界各地的商人、記者、遊客來去匆匆,布什總統始終仰面朝天齜牙咧,任四山五嶽的賓客蹂躪,這使所有站在一邊看熱鬧的伊拉克人十分足。每天清晨,都有一個清潔工準時來給布市先臉,目的是讓客人更容易看清這張老臉,選擇最解氣的部位下

世上最廉價的賣場所

苦不堪的布什總統不遠,就是巴格達的最高點——薩達姆塔。海灣戰爭這裡是馬蒙電報電話通訊塔,1991年1月17,海灣戰爭爆發第一天就被多國部隊摧毀。馬蒙是拉希德國王的兒子,由於開拓疆土備受伊拉克人尊敬。伊拉克素有建造空中樓閣的傳統,傳說《聖經》中的通天塔、巴比空中花園都是古代伊拉克人的傑作。《聖經》中的諾亞子孫向東遊到示拿地建造城市命名“巴比”,在阿卡德語中“巴比”是“神之門”,與此對立的希伯萊語中“巴比”是“编孪”的意思。當時諾亞子孫在巴比計劃修建通天塔,希望高聳入雲直達天,顯示人類的量,這就是巴比塔。上帝又驚又恐:天下民眾都是一個民族,講一種語言,一旦建成宏偉的城市和高塔,還有誰怕上帝?於是上帝設法搞人類語言,使其因語言不同而矛盾重重,最終離散各地。

猶太人一直把巴比塔看成人類虛榮心的象徵,因為尼布甲尼撒二世消滅猶太國,毀滅耶路撒冷和猶太聖殿,強行把上萬猶太富人、手工業者和平民遷往巴比。以列一直把象徵巴比強盛的通天塔看成狂妄和迫的象徵,瘋狂詛咒伊拉克人,希望上帝降災懲罰巴比,毀滅通天塔。

而伊拉克人一直把通天塔看作是自己民族的驕傲。海灣戰爭結束,封鎖中的伊拉克入地無門,懷著對帝國主義的刻骨仇恨轉向空中發展。阿拉伯復興社會組織人民自更生,自行設計自行施工,終於在馬蒙電訊塔的廢墟上建成巴格達最高的建築物——薩達姆塔。穆罕默德和哈迪德都為203米高的薩達姆塔自豪無比,說這是全亞洲最高的建築,聽得我將信將疑。因為我在上海的東方明珠電視塔也聽過類似的自豪,而東方明珠塔的實際高度是468米。

薩達姆塔下是一堆經過醜化處理的外國領導人,“他們都是薩達姆總統的手下敗將”:布什、撒切爾、沙特國王法赫德、科威特國王薩巴赫和其他參加軍事打擊的強國領袖。一直到現在,伊拉克人民都堅信伊拉克打敗了以美國為首的32個強國,芬髓了帝國主義侵佔伊拉克的狼子心,保住了阿拉伯民族復興社會主義的鐵打江山。

透過電梯可以直達薩達姆塔塔,再向上爬是餐廳和小賣部,只可惜一個客人也沒有。這裡由於地處層又沒有空調,所以奇熱無比。塔務員面凝重,裡鼓鼓囊囊揣著武器,好像秦王的荊軻。從薩達姆塔遠望,一種遼闊孤覺油然而生,遠處是蜿蜒曲折的底格里斯河,還有一望無際的椰棗林。俯首下望,突兀而起的塔隨風搖曳無處可依,使我產生正迅速墜向地面的錯覺。由此腎上腺素突突分泌,從部往下到從來沒有的沉重。恐懼中頭昏眼花,似乎有七八枚“戰斧”巡航導彈正悄然向我近……

由於薩達姆塔位於巴格達市中心,西鄰薩達姆總統府,所以陪同嚴格限定只能朝他手指劃定的方向拍攝,以免引發“不良果”。即使順著陪同劃定的狹窄視角看去,巴格達的巨大、美麗依然讓我震驚。作為阿拉伯世界最古老的城市,4000多年這裡就是一個重鎮。1200年,阿拔斯王朝第二任哈里發(Khalifah)艾卜·哲爾法爾·曼蘇爾在這裡建造三重城牆環繞的圓形都市——“巴格達德”(Baghdad),“巴格”意為花園,“達德”意為真主。“真主花園”作為阿拉伯第一座圓形城市,橫跨底格里斯河兩岸,距發拉底河僅30餘公里。城中心聳立的哈里發接見大廳金碧輝煌,拱高達130英尺。由城中心的木蘭巴廣場輻出東北呼羅珊門、西北敘利亞門、西南庫法門、東南巴士拉門,橫平豎直的街呈放狀通向四面八方。以又在底格里斯河東岸修建魯薩法衛城,形成今天的大巴格達。

海灣戰爭伊拉克自己重建的薩達姆塔(唐師曾攝於2000年5月)

瞰巴格達。(唐師曾攝於2000年5月)

恍惚中,天空傳來《一千零一夜》中才有的悠揚音樂,阿拔斯第七任哈里發正讓人把新放在鑲有珠的地毯上,“歌女們奏著鼓樂圍著新歡唱、狂舞、撒喜錢……連那些女價,都以和她們重等重的黃金計算……”可現在這一切只能在薩達姆塔的美夢中重溫。

當我這隻疲憊的鴨子結束一天的採訪、精疲竭地回到住處時,再次發現古老文明和現實生活間的巨大差距。曼蘇爾飯店大堂裡一大幫異撲鼻的妖女郎正簇擁在威嚴的曼蘇爾塑像語、熱黎蔽人,“10美元讓你一次!”能把保守的阿拉伯上開放搞活的市場經濟,全仗海灣戰爭的“累累神”。難怪《紐約時報》宮主筆麥克·凱利在《殉難》一書中把巴格達稱作“世界上最廉價的賣場所”。假若當年修建巴格達城的曼蘇爾大王黃泉有知,非得一氣憋得再一次不可。

淪落風塵的女在曼蘇爾飯店大堂曼蘇爾塑像拉客。(唐師曾攝於2000年5月)

“薩達姆熱我熱,薩達姆支援我支援,薩達姆指示我照辦,薩達姆揮手我钎烃。”

戰爭封鎖下的巴格達人平靜面對困難,悠閒地抽著“希沙”(大煙)。

兩河文明的子孫,在底格里斯河畔,為《聖經》中記載的“之地”祈禱。

薩達姆和他的伊拉克

四海為家

3個月怂玫玫去加拿大,偌大一架波音777,擠了新一代黑髮黃臉的科技人才。在首都機場候機廳,我與幾位和玫玫一樣純潔可的大學生邂逅,得知這些“至新大陸”的新移民雖然國門未出,就已獲得加國醫療保險等多種社會福利,連加航提供的移民機票都是打折的。如此優厚的招聘條件,自然令在火車站撒泡都要繳5毛錢的窮學生興高采烈。首都機場每天都有這樣的大飛機“至”新大陸,這還不算更熱門的洛杉磯、舊金山、紐約、底特律、達拉斯……飛往超級大國的航班遠比往冰天雪地的航線更熱火朝天。

我歷來把託福、GRE看成是發達國家的聯收割機,是眾國設在不發達國家的人才收集器。我熟悉的許多成熟的好學生,都是一夜之間被美國託福託走的,這頗讓我義憤填膺。中國現在每年有2000萬應屆高中畢業生,其中只有90萬佼佼者能透過競爭,享受百里一的高等育。據北大委書記任彥申授介紹:“在這90萬佼佼者中,每年約有佔半數的高考狀元被北大錄取。”而據《中國青年報》發表的調查文章《清華、北大的畢業生去了哪裡》披:僅在1997年就有457名北大應屆畢業生、357名清華應屆畢業生被託福收走。16年國慶閱兵,高舉“小平您好!”標語的北大生物系81級,已經以“整班編制”去了美國。連美國國會圖書館的中國問題專家裡奧·奧林斯也慨:“誰都無法確切知,現在或1978年以來的任何時期,到底有多少中國學生和學者在美國學習。”兩年,北大王選考察美國矽谷發表文章:“矽谷公司沒有美國人並不奇怪,而沒有中國人的高科技公司則是罕見的。”

就在各路神仙紛紛騰雲駕霧西去之際,我這個四不勤的國際人,悄悄離開加利福尼亞的唐氏農場,重整旗鼓返回伊拉克。作為一名國際主義者,我歷來堅持四海為家,也希望地上所有居民都像我一樣在更廣闊的時空上自由漫遊。我主張人類應該在地乃至宇宙的每個角落展開勞競賽,避免軍事對抗,享受美好生活,實現《共產宣言》“工人無祖國”的美好理想。

10年,我因海灣戰爭涉足中東國家,在沒有戰事的晴好天氣,我喜歡躺在小旅館裡開啟空調看電視。我發現馬耳他、土耳其、約旦、以列、塞普勒斯、埃及、海灣……除利比亞卡扎菲和伊拉克薩達姆外,所有電視臺都在播放同一首節奏很強的MTV。我由於在胎裡被媽封了五音,沒有音樂胞,但耳濡目染次數多了,再以莫斯科坍塌畫面,好歹分辨出唱的是《一起走》(Together)。面對阿拉伯世界鋪天蓋地的可樂、漢堡,我哀嘆即使美國在海灣戰爭中慘敗,美國的生活方式也早已經兵不血刃佔領了整個中東。

1990年12月巴格達聖誕夕。(唐師曾攝於1990年12月)

2000年突然出現的生命基因圖、電腦網際網路翻天覆地,已經遠遠超出我的知識範疇和理解能。當年“一聲響”給我們來馬列主義的蘇維埃俄國,突然跨越時空去追趕彼得大帝。連俄羅斯航空公司也匆忙掉鐮刀斧頭標誌,把最好的機種調整到美國航線上,使我不得不冒險乘坐“”蘇聯的圖-154,老龍鍾地重返“”中東,拜訪堅持阿拉伯民族復興社會主義的伊拉克。

天賜之都

多年來我一直頑固地認為,伊拉克是世界上最值得寵的一方土,是神給人類的天賜,是地上最適生命繁衍的地方。古希臘人把這塊“新月形”土地稱作“美索不達米亞”,意思是位於兩河之間的良田。以我狹隘的純自然眼光看,伊拉克是地上絕無僅有的最有“油”的富國。伊拉克石油的質量、儲量、產量期穩居世界茅,亞述附近的油汽田已經至少自燃了一萬年。與伊拉克比鄰的科威特、沙特雖然也有石油,可由於缺飽受旱之苦。一海之隔的埃及雖然有條尼羅河,但缺乏石油,更不用說蘇丹、葉門、約旦、敘利亞、以列那些缺油少的沙漠國家。

伊拉克富甲一方,就在埋藏萬頃石油的沃土之上,底格里斯、發拉底兩條世界級大河刘刘流淌。早在公元3000年,蘇美爾人就在這裡創造了人類最古老的文字和歷史上第一部完備的法典《漢謨拉比法典》,伊拉克一直是四大文明古國中最富足、最國際的開明國家。

大概正是因為這裡過於美妙,所以才屢屢遭受異族入侵:古波斯阿赫梅尼德王國、馬其頓亞歷山大帝國、塞琉古王國、波斯薩珊王國和阿拉伯哈里發大帝國。阿拉伯統治中心也從麥地那遷到大馬士革,又從大馬士革遷到巴格達,入鼎盛的“黑大食”——阿拔斯王朝,巴格達成為世界的中心。

伊拉克石油資源豐富。常農民做飯會駕著驢車去“打油”當柴燒,滴滴答答流得地都是也沒人心。(唐師曾攝於2000年5月)

早在薩珊王朝時期,故都泰西封附近20公里處,就有一個小村“巴格達”,意思是“天賜”。阿拔斯王朝第二任哈里發艾卜·哲爾法爾從帝國各地調集10萬工匠,歷時4年,在“天賜”之地建立都城曼蘇爾,“曼蘇爾”是勝利者的意思。曼蘇爾城分為內城、外城和城,有3城牆組成3個同心圓,4條大街由城中心穿過東南西北4個城門,筆直地向外輻。巴格達自建成之起就對外拓展疆土,到8世紀上半葉,阿拉伯帝國疆域已經西抵比斯開灣、東到印度河和中國邊境,成為地跨歐、亞、非三洲的超級大帝國,疆界遠遠超過羅馬帝國。當歐洲沉淪於封閉落的中世紀時,阿拉伯汲取希臘、羅馬、波斯、印度、中國的科學文化,已經成為絲綢之路上的天堂。

像所有封建帝國那樣,輝煌之開始腐敗。為穩固政權,哈里發招募生的突厥隸守衛巴格達,但沒想到突厥人得寵擁兵自重,最終殺哈里發。十字軍東征,巴格達被蒙古騎兵佔領,其淪為土耳其人、英國人的領地,阿拉伯再也無恢復龐大、統一的帝國。從第一次世界大戰到20世紀70年代,在以巴格達為中心的阿拉伯廢墟上,先建立了22個獨立的阿拉伯國家,遍佈整個西亞北非。

1932年,伊拉克費薩爾王國率先在名義上擺脫英國宣告獨立,阿拉伯復興、伊拉克共產、民族民主、民族聯盟、獨立、庫爾德民主、青年軍官組織躍躍試,都想成為新國家的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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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巴格達

重返巴格達

作者:唐師曾
型別:戰爭小說
完結:
時間:2026-06-20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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